北大系的方正已经违约,清华系的ZG、TF和QD该何去何从?

昨天,AAA的北大方正暴雷,在债券市场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给债权利益相关方,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今天早上,方正集团紧急召开了投资者电话会议,可能人数太多,狄仁杰打了十几分钟才进去,公司高管主要介绍了方正爆发债务危机,主要系历史遗留问题以及部分高管非法侵占国有资产所致。为解决债务问题,公司积极引入央企进行混改,消息一出,方正科技(600601.SH)直线冲击涨停,方正证券和方正电机也迅速拉升,就连隔壁校企概念股,也跟着吃肉,并带动整个高校概念股板块直线拉升,见证了TOP2高校的实力!

就在昨天,公司及时公告了《关于控股股东股权转让的进展公告》,公告显示清华控股拟向中核资本转让其持有公司的21%股份,转让价款近64亿元,公司实际控制人拟变更为中核资本。

校企面临的经营亏损、过度投资、债务压力大等问题,大家都有目共睹,上面也在积极推进校企混改。在生死存亡之际,方正的内部管理层和股东却斗得你死我活,清华系的校企一直在努力地寻找合作伙伴,虽然紫光白忙活了一场,启迪和同方的未来也存在一定的变数,但是至少他们还在努力的求生。

不过,方正的违约,恐怕会给清华系校企造成巨大的压力,除非投入纯正央企、国企的怀抱,否则,再融资的可能性将会大大降低,发生债务违约,可能也是时间问题。

近日,有媒体发布了《债券快评:紫光集团和方正集团美元债暴跌的背后》报道,报道显示:清华大学控股的紫光集团、北京大学控股的方正集团,近日美元债价格出现暴跌,创历史新低,紫光集团旗下2023年到期的美元债(彭博代码:AQ864586corp)收益率10月31日大幅上行216BP,10月以来累计增幅335BP;方正集团旗下2023年到期的美元债(彭博代码:AQ849207corp)于10月28日以来收益率连续上行577BP,10月以来累计增幅1068BP,紫光集团和方正集团其他存续美元债也出现暴跌。

平安观点对此点评道:18年5月中央审议通过《高等学校所属企业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校企改革进程加速,长期看有利于厘清校企产权和责任关系。短期内,股权变动引发原有利益各方激烈博弈,或加速校企风险暴露。《指导意见》发布以来,清华大学控股的紫光集团积极推动股权转让事宜,转让方包括苏州高新、海南联合、深投控等,但落地难度较大,截至目前没有明确进展。北京大学控股的方正集团陷入实际控制人之间的诉讼之中,内部拉扯较多,在各方激烈博弈中,短期内校企从生产到管理层面的薄弱环节可能提前暴露。

公开信息显示,北大方正集团公司连续三年的资产负债率都维持在80%以上,总资产逾3700亿元,总负债则超3000亿元。截至一季度末,有息债务近2000亿元。此外,彭博汇总数据显示,北大方正集团在离岸发行的包括2023年到期、票息5.35%美元债券在内的多只债券成交价过去几个月持续下跌至历史低位,买价殖利率一度超过16%。就此,北大方正于在岸债市的再融资压力也开始显露。

上世纪80年代开始,中国的许多高校开始兴办高新技术企业,一些教育管理部门甚至将科技成果转化和高新技术产业化列为大学办学的重要评估指标。随后90年代,国内高校掀起校办企业上市热。20年间,各高校控制的A股上市公司,前后多达42家,俗称“高校系”板块。

截至2014年3月18日,国内13所顶级高校实际控制的25家A股上市公司,总市值达1878亿元,其中清华大学控制6家,北京大学控制4家,占据半壁江山。

2019年,在高校改革逐步落地的背景下,A股高校系上市公司仍有20余家,涉及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华中科大等9所高校,总市值约3000亿元。截至2019年一季度末,这些高校系上市公司资产总额近4000亿元。

30多年来,这些顶着高校、高科技光环的企业虽独具产学研优势,发展成资本市场的庞然大物,但另一方面产权不清、管理混乱、监管模糊的问题也一直与之如影相随。

北京大学被指出校办企业管理混乱,同济大学、浙江大学、北京师范大学、西安交通大学等,都被巡视组指出校办企业廉洁风险大。2014年,复旦大学被指出校办企业管理中“一手办学、一手经商”现象突出。

这些问题都直接间接导致了校办企业业绩日渐下滑、净资产大幅“缩水”。目前23家实控人为高校或教育部的A股公司中,有17家近3年(2016年至2018年)净资产收益率增长率为负。作为校企的执牛耳者,北大、清华系校办企业某种程度上也最大化凸显了校办企业的问题,尤其是不断暴雷的北大系校办企业。

今年上半年,北大方正集团总资产为3735亿元,总负债3090.5亿元,资产负债率高达82.7%;上半年方正集团营收596.7亿元,亏损17.7亿元,同比亏损幅度进一步扩大,扣非净利润更是高达-20.7亿元,同比下降123.7%,相当于每天就要赔掉1100多万元。最新消息显示,方正集团3000亿负债已经开始出现逾期违约。

从2016-2018年看,方正集团实现营业收入分别为30.22亿元、0.55亿元和0.69亿元,营收断崖式下跌;同期,公司实现利润总额分别为-33.82亿元、-28.44亿元和-30.95亿元,整体盈利能力较弱。此外在今年的半年报中,方正集团还披露了33起集团及下属子公司涉及的重大诉讼,可谓官司缠身。

北大资源2018年公司总资产值426.6亿,负债总值396.5亿,资产负债率高达93%,远超房地产行业平均资产负债率79.46%;北大资源溧水地王盘颐和翡翠府还被曝出诱导购房者违规“偷面积”;深陷诉讼。

头顶北大招牌的北大未名更是新闻不断,全国多地上百亿项目停滞;去年8月网上曝出安徽未名三个月未发出工资;今年1月,又有网友在雪球上爆料,北大未名集团面临诸多违约诉讼、全面债务危机及众多私募基金难以兑付的巨大金融风险;未名集团持有上市公司未名医药1.76亿股股份,也全部被法院冻结及轮候冻结,资金困局难解;董事长潘爱华多次被限制高消费、集团及数家子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作为清华系校企的旗舰上市公司,同方股份上市22年以来,股价和市值相比最高值时已跌掉超7成。最新的同方股份(600100.SH)三季报,今年前三季度,实现总营收143.6亿。

去年9月初,公司控股股东清华控股拟将持有公司的30%、6%股份转让给苏州高新和海南联合,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两个月不到,便终止了合作;就在同日,清华控股、公司与深投控共同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清华控股拟向深投控转让紫光集团36%股权,并协议将紫光集团纳入深投控合并报表,可是今年8月8日,各方又终止了合作,各方利益诉求实在太难协调!

遥想当年,在清华大学资源的倾斜下,清华同方问世两天后就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实现了上市,是清华大学系的第一家上市公司,初期更是与联想集团、北大方正并驾齐驱的三大学院系IT公司之一。

2018年同方旗下的壹人壹本收入下滑和亏损,不得不在期末计提大额商誉和无形资产减值。同方投资的、中国医疗网络、广电信息、同方康泰等长期股权投资和可供出售金融资产亦遭遇重创,公允价值大幅下跌,另外,部分存货因销售不利亦出现了显著的减值迹象,并使得公司期末计提了大额的存货减值。这些利空的叠加,最终导致当年净亏损38.80亿元。在糟糕的业绩面前,同方大股东清华控股与机构投资者都在计划或已经出逃。

此外,2015年至2018年,清华系旗下另一家王牌校企紫光控股净利润从6.6亿元降至0.64亿元,缩水超九成,4年间紫光控股净利润总额为-7 626.77万元。

截至2019年9月底,公司总资产规模2741亿元,总负债2020亿元,所有者权益721亿元,资产负债率74%。公司短期债务618亿元,长期债务1078亿元,其中债券规模近660亿元,其中最近一期回售的债券“17紫光01”,于明年3月20日回售,公司明年到期、回售的债券,都是私募债、PPN等,按照目前信用债市场的特色,公司尚具有一定的操作空间。

紫光主要从事计算机、电子元器件及相关设备制造、能源环境以及教育培训服务等业务,近些年,除2018年,公司经营性业务持续亏损,净利润波动较大,2019年前三季度,公司净亏损近37亿元,占净资产5%。自2014年以来,公司投资活动现金净流出规模合计近1500亿元,而经营活动现金净流入规模不足170亿元,内部现金流缺口高达1330亿元。

从公司自身经营效率来看,紫光集团主营业务集中但高度依赖政府补助,方正集团则业务过于分散、缺少亮点。紫光集团主要从事IT、电子元器件及相关设备制造和服务。2018年IT相关设备制造及服务业务收入465.25亿元,收入占比70.93%;电子元器件及设备制造收入123.32亿元,收入占比18.80%。整体来看,紫光集团的业务范围较为集中,但其利润受补助的影响程度大,剔除补助后公司自身经营效率一般,公司归母净利润连续2年亏损。2018年紫光集团利润总额10.11亿元,但各类补助规模为24.34亿元。

方正集团的业务覆盖信息技术、医疗医药、金融证券、大宗商品贸易、产业地产等多个板块,其业务较为分散、缺少亮点,公司归母净利润已经连续3年亏损。公司募集说明书称信息技术产业和医疗医药产业是其核心业务板块和主要发展方向,但两板块盈利能力较弱,2018年两板块合计收入占比仅21.50%。2018年收入贡献最大的板块是大宗商品贸易,收入682.31亿元,占比51.20%;而毛利润贡献最大的板块是产业地产板块,占比46.37%,其次是金融证券板块,毛利润占比32.85%。

从现金流角度来看,紫光集团和方正集团的资金均高度依赖债务滚动。当前短期刚性债务均超过500亿人民币,倘若拿走校企带来的信仰加成,则再融资的不确定性很容易导致公司陷入流动性危机。

启迪控股:

自2014年来,公司投资活动现金净流出超400亿元,而经营活动现金净流入仅30亿元左右,内部现金流缺口高达370亿元。

截至2019年9月底,母公司层面货币资金仅为8亿元,短期债务为89亿元,短期偿债压力较大。

今年双11,当大家都在疯狂购物的时候,启迪披露了《启迪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协议转让股份暨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变更的提示性公告》,公告显示清华控股向雄安基金公司和/或其控制的基金转让持有的公司14%股份,并且宣告河北雄安管委会等机构对公司增资,占增资后公司股本的14.4728%。

校办企业业绩和资产问题进一步暴露了其运作中的问题。首先是监管问题。长期以来,几乎所有的校办企业一直都是由高校自身来充当监管主体的,尽管教育部十多年前就提出学校和企业各自独立,在二者之间设立“防火墙”,从而理顺学校与企业的产权关系,但从实际执行情况来看,并不尽如人意。学校和企业不分仍是我国大部分校办企业的实际状态。这意味着在对校办企业的监管上,高校在某种程度上既是裁判员,也是运动员,遑论对校办企业的实质性监管。

其次,市场化“企业”运营机制不健全。校办企业要想成为企业,必须根据市场要求进行企业化运作,成为市场竞争主体。建立一整套现代企业制度,创建新的现代企业管理模式,引进专业的管理团队和人才。一位业内人士表示。“高校企业经营的人才水平有限,缺乏管理和经营基因,尤其是在统一的市场竞争环境下,他们可能处于劣势,或者是根本没有什么优势。高校的发展需要改革,改革的核心还是建立真正的现代企业制度,让懂经营管理的人在合适的岗位上发挥职业经理人作用。”

根据会议要求,高等学校所属企业体制改革要坚持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方向,尊重教育规律和市场经济规律,对高校所属企业进行全面清理规范,理清产权和责任关系,分类实施改革工作,促进高校集中精力办学、实现内涵式发展。

实际上,我国的绝大多数大学都是由政府主办的,高校的经费来源基本是国家拨款。在某种意义上高校仍相当于政府的下属机构,将其资产统一纳入政府国资监管体系之中,本就是国资监管的应有之义。只是由于学校自身的特殊性,校办企业才一直游离于政府国资监管体系之外。

即使从专业性来看,将高校校办企业纳入政府国资监管体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办企业本就不是学校的主业,资产监管更非学校的特长。将校办企业统一纳入政府国资监管体系,不仅有利于理顺监管体制、铲除腐败土壤,也有利于学校自身腾出手来专心搞好科研和教学。

本月初,紫光集团与方正集团两家知名高校企业美元债的暴跌,引发了市场关注。想当初,有着名校光环的加持,不少校办企业享受着远超市场的估值。不过,随着校企改革的呼声越来越高,投资者对于这类“非典型性”国有企业的估值预判,正开始变得捉摸不定。

高校企业的设立兴起于上世纪80年代,一度被部分教育管理部门,当成是校企办学成果好坏的重要评判指标。经过近四十年的发展,以清华、北大为代表的一些高校,旗下关联企业已经成为了资本市场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然而,长期以来校办企业普遍存在权责不清、管理混乱、监管模糊、资本运营效率不高等问题,并由此滋生出了权力寻租、贪污腐败。如何通过校企改革,让校企回归教育、踏实办学,也成为了教育部和相关部门着力研究的事情。

“很多高校企业发展都不具有核心竞争力,或者竞争力并不依托于企业自身,而是依托于高校背后的政府关系等资源。”中国科技管理研究院邵鲁宁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高校是教育部门,缺乏经营管理实操,市场化程度不足,普遍经营状况不太理想。

从业内专家罗列的一些观点来看,不少校办企业的经营,普遍存在资产负债率高、高度依赖政府补助、主业与高校科研成果关联不大等问题中的一个或几个。

以清华的紫光集团和方正集团为例。紫光集团主要涉足半导体芯片设计制造、IT信息服务、能源环境等业务领域,旗下包含紫光国微、紫光股份、紫光控股等多家知名上市企业。

不过从整体情况来看,紫光集团自身经营效率一般,利润情况多依赖于相关补贴。2018年紫光集团归母净利润-6.31亿元,但涉及的各类补贴规模却达到了24.34亿元。

方正集团的业务范畴则更加庞杂,涉及信息技术、医疗医药、金融证券、大宗商品贸易、产业地产等多个领域。尽管公司声称自己的主力发展方向是信息技术和医疗医药,不过从经营数据上来看,这两块业务的营收规模和盈利能力远不及贸易和地产。

数据显示,方正集团2018年信息技术和医疗医药合计收入占总营收的比重为 21.50%。而公司大宗商品贸易营收占比达到了51.20%。毛利贡献最大则是地产业务,占总毛利的46.37%, 其次是金融证券板块,占总毛利的32.85%。

负债规模庞大,且长期居高不下,导致公司现金流趋紧,则是两家校办企业共有的问题。以2019年上半年的财务数据来看,紫光集团负债总规模2019.53亿元,资产负债率为73.68%;方正集团负债总规模3090.54亿元,资产负债率更是高达82.74%。

除了经营上的问题,一些校办企业由于早期事企不分、监管缺位,学校与企业、企业与其他企业之间关联关系错综复杂,各类司法风险,利益拉扯的情况也是非常的多。比如,方正集团,天眼查数据显示,至今与其相关的各类法律诉讼多达777起。

历史上的这些诸多沉疴,使得校办企业的改制面临诸多的障碍。股权划转过程中,如何平衡利益分配,保证国有资产安全完整;公司治理上,原高校关系户如何安置,保证员工平稳过渡,都成了亟待解决的问题。

目前,建立高校资产管理公司和统一纳入国资委监管体系,是校办企业改革的两个主要方向。其中,早在09年的时候,建立高校资产管理公司就曾被寄予高校政企分割的厚望,但实际运营过程中,高校及高校领导依然对企业有很大的控制权,并不能做到完全脱钩。

比如,清华大学下属的清华控股有限公司,依然是清华大学全资控股;北京大学下属的北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依然是北京大学控股一样。

类似的还有上海交大成立的上海交大产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华中科技大学成立的武汉华中科技大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同济大学成立的同济创新创业控股有限公司等。

“高校中间隔个校办资产管理公司,本质和高校直接持股企业没有太大差别。”上述投行人士告诉新浪财经,只要企业有利可图,高校领导总是有办法把相关人员安排进企业,进行利益输送。

将校企资产统一交给相关国资委监管,这样高校好好教书,企业独立经营,相对来讲,切割上就会做得更彻底一些,上述投行人士表示。

多家校企开始着手股权转让事宜

实际上,从今年开始,校企改制的步伐就开始明显加速。据不完全统计,大概有30余家A股上市企业。

11月1日,紫光集团发布下属公司出售、转让资产公告,将其控股公司持有的北京紫光展锐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通过产权交易机构公开挂牌出售。

更早之前,紫光集团控股股东清华控股,曾与深圳国资委控股的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欲向其转让紫光集团36%的股权,但由于落地难度有点大,而被暂时终止。

10月11日,达安基因发布公告称,控股股东中山大学已与广州市属国有企业就中大控股股权变更达成初步意向,相关事项还需上级部门审批,审批通过后,存在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的可能。

7月13日,山大华特发布公告称,公司收到第一大股东山东山大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通知,公司实控人山东大学正在筹划校属企业体制改革事宜,可能导致公司实控人发生变动。

随后,公司又公告了山东大学与山东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山东大学拟将其全资公司山东山大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所属企业的股权转让给山东国投。

7月11日,浙大网新发布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浙江浙大网新集团有限公司与部分股东解除一致行动人关系,导致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实际控制人将由浙江大学变更为无实际控制人。同日,浙江大学关联的另一家上市企业众合科技也发布了类似公告。

“教育部门持股不合适,最终校企的监管还是得落实到国资管理平台下面去。”某业内人士告诉新浪财经,现代企业制度的本质还是要通过经营去赚钱,因此这里面的权责很重要,让通晓经营的企业管理的人去运作,才能更好的明确职责和绩效激励。(转自/新浪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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